世界杯中国队对日本直播

直播间的沉默

屏幕亮起时，我正把泡面端到电脑前。红白球衣与红色球衣在绿茵场上交错，像两股不同温度的洋流。解说员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战术，我却只听见自己咀嚼面条的声响，在深夜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

这是世界杯预选赛，中国队对日本队的直播。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——七号，三年前还在中超赛场上见过他青涩的突破。此刻他在屏幕里被两名日本队员夹击，球丢了，又奋力反抢。弹幕飞快滚动：“基本功啊！”“这传球看得我血压高。”我默默关掉了弹幕，房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的嗡鸣。

第六十三分钟，日本队打进第二球。镜头扫过看台，有个中国小伙子举着的国旗在异国夜色里微微颤抖。我忽然想起大学操场，每个黄昏都有不知名的学生在练射门，球撞在铁丝网上哐哐作响，像某种固执的心跳。

比赛结束前，中国队终于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。七号在边路起球，弧线划过屏幕，前锋跃起——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泡面汤洒了几滴在键盘上。

终场哨响。0:2。我关掉世界杯中国队对日本直播的页面，黑暗的屏幕映出自己模糊的脸。窗外传来运渣土车的轰鸣，远处建筑工地的塔吊亮着红色的灯，像永不熄灭的警示灯。我突然想起明天早上六点要赶地铁，该睡了。

躺下时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足球论坛里有人发帖：“如果从小就有更多免费开放的球场......”后面跟着长长的省略号。我把手机扣在枕边，在黑暗里睁着眼睛。远处隐约传来拍球的声音，不知是现实还是幻觉，一声，又一声，固执地叩打着这个沉默的夜晚。